2008年2月3日

也许是在武汉最后一个冬天

        武汉的这个冬天格外的冷,格外的多雪,格外的不一般。
        第一场雪下下来的时候大家还是欣喜,这么大的雪,真是难得。我也是站在阳台上啧啧赞叹的其中之一,拿相机拍雪后的寝室楼中间的小花园。几只时常逡巡于其间的猫咪不见了身影,只是偶尔出来喵几声,大概是要告诉我们这群主人该给它们准备正餐了。和好友一起步行到主校区,且行且拍,在尚无人去到的石凳上写下,或是用草叶摆成几个值得纪念的名字,印上自己的手印,就像是欲飞的翅膀,只是差了一半。
        后来又连着下了几场,猫咪们就再不见了踪迹。路面上开始出现难得一见的积雪,继而是结冰,坑坑洼洼的冰,接着就是无比不习惯的不方便了。去D9上课的时候都要和同学互相搀扶而行,跌跌撞撞。看到在冰上快跑然后滑行的小孩——其实或许也是我的同龄?——连连感叹自己真的是老了,不是人老,是仿佛心已经不习惯刺激了。打雪仗这样的游戏也不参与了,担心着若是棉袄湿了毛衣湿了要怎么过剩下的几天,于是我们能做的也就是堆一个大大的雪人。一个球的时候当然只是一个球,两个球的时候未免是太普通的雪人,第三个球摆上去我们有把它变成一直雪蜜蜂的美好愿望——以及关于I am bee的典故——可是最后,它发展成了一只由七个雪球组成的雪毛毛虫,让我又一次感叹“计划赶不上变化”。

        于是天就这么一直冷着,好像它原本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一样,而我也仿佛是一直会这样下去的一样窝在被子里。窝在被子里看电影,窝在被子里看书复习,窝着窝着好像被子是我的一部分。学校限电了,火锅和开水沦为痴心妄想,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地可以继续用电热毯和电热水袋。4楼的同学们乐此不疲地研究可以用更大功率的技巧,而我,只是懒着,摆出坐以待毙的架势。发现不能用电热水袋的时候我好像也挺淡然的,发现可以用的时候倒是很惊喜,而不知道是不是如果连电热毯都不能用的话我也忍了忍了。其实我不喜欢中国妇女隐忍的传统啊。
        放假了初几天在叶子那里呆着,可怜的孩子吹空调吹感冒了,而我也显出头疼的症兆。来来回回走东边和西边,路面是结冰的,走着走着衣服结冰了,头发也结冰了。其余的时间也在床上,电影,游戏,睡觉,聊天。我的手机没电了充电器坏了,叶子的在DL街被偷,晚上回到家里如入孤岛,我们自然是安然无恙,只是让妈妈们担心了。不好。于是想古代的游子与慈母,便感叹现代科技的发展也挺好的。
        之后当然是聚会,K歌,逛街,电影。GQ难得回来,真是难得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可以做,户外活动就不要想了,于是就从一个吃饭的地方到另一个吃饭的地方,间或在书店,商场,电影院。原来我依然是那个喜欢平淡的人。口味堂的鱼头怎么越来越辣呢?
         然后就天晴了,回家了。在不要再下雪的愿望中期盼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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