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7月14日

失眠

        很久没有失眠了,最近的一次是英格兰输给葡萄牙的那一天,是高考分数出来的一天,也是我十八岁生日的那一天。
        然而今天呢?今天为什么会失眠呢?好象没有特别的理由。想要在思索理由中睡着显然是不现实的,那就来写东西吧。也或许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静下心来。
        今天吃过晚饭以后和妈妈一起出去散步,听着歌,慢慢的走。蓦地发现自己听的歌都好老,除了朋友传过来的《江南》,剩下的不是罗大佑便是无印良品。原来我真的这么怀旧,可是,我有什么“旧”可以怀呢?仿佛是还什么都没有经历过我就已经走到了今天,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也许真的如杜拉斯所言:“太迟了,太迟了!在我这一生中,这未免来得太早,也太过匆匆。才十八岁,就已经是太迟了!”可是与她的丰富的经历恰恰相反的是,我的经历是那样苍白。
        十八岁了,我拥有什么呢?我拥有的,或许是任何一个十八岁的人正在拥有的;而我没有的呢?或许也正是很多和我一样的十八岁的人应该拥有却没有的。记得曾经与一个室友聊天:“我们付出了那么多,我们应该得到幸福。”然而究竟我们是否得到了幸福,谁又能给出一个标准答案呢?更何况幸福这种事情没有应不应该的。有人说幸福要看自己的感受,可是又有多少人清楚的知道自己要的幸福的样子呢?
        春来送翠夏去留红冬天一片玉碎,无论如何,时间就是这样流逝。高考已经结束了,我们的生活却刚刚才开始,我虽不相信这是决定命运的考试却不得不承认这场考试已经改变了我生命的轨迹。
        最近常常会觉得自己已经老了,希望着一种平静安宁的生活。不知道是不是丧失了年轻的热情还是生命的火山进入了休眠期。
        其实就算是老了
        那便老了吧!

2004年7月10日

无题

        好象已经有好久没有写东西了,越是悠闲的日子人反而越是怠惰。提起笔来似乎有很多话想说,然而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可能是已经习惯了学校里的应试作文,仿佛没有中心就写不下去似的,我且来试试跑“野马”吧!
        日子过得很快,高考结束也已经有一个月了,很闲,也很无聊。生活没有目标看来的确不是一件好事,这么多年竟要感谢这场高考了,为了顺应他,也为了悖逆他,我少浪费了很多时间。
        记得就要高考的时候寝室的姐妹们都很伤感,不过因为考试的缘故没有表露。是啊,同在一个屋檐下少的都有两年,要分开,不是一件很容易释然的事情。可现在,仿佛一切的伤感都是多余,除了小妹之外,大家都留在武汉,还有三个都与我同在华工。不多不少四个人,大家决定还住一个寝室,分别?至少要推迟四年了。
        班上读华工的有13个人,比1/4还要多,然而仍旧有3/4要分开了。小园子要去上海,一个人,不禁有点为她担心,那个丢三落四的小孩啊!郭爷爷去北大读法律,造化真是弄人啊,他读了适合我的法律,我却要读适合他的光电子。萝卜,这个三年都坐在我后方的家伙如愿以偿,以全省第三名的高分去清华,终究有些舍不得,三年的数学物理化学生物题啊,足够压死他了,无论如何,真的要感谢他的帮助啊!我们这些交汇了同行了有分开了的线,还会有交汇的那一天吗?
        一个时代已经结束了,我终于要与时间做个交割了。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现在的心情经过岁月的洗礼,恐怕终于将要难辨真假。
        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错误

我打江南走过
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

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
你的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跫音不响,三月的春帷不揭
你的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

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是闺中女子的自问还是悠悠过客的叹息?无论从哪个角度,这都是一首不折不扣的“闺怨诗”。中国人有闺怨的传统,诗词这风雅之物自然也与其难舍难分,兴许是惟有如水一般清爽的女子的纤纤思绪才配得上这美妙的文学形式吧!
        于是浪漫的李白会大笔一挥留下《忆秦娥》;豪放的苏轼也会细笔描摹《水龙吟》。“秦娥梦断秦楼月”是因为“年年柳色,灞陵伤别”;而那“二分尘土,一分流水”则“点点是离人泪”。倘若想不开便是“何处合成愁?离人心上秋”,抑或有大度者便喊“早晚下三巴,预将家书报。相迎不道远,直至长风沙”。
        现代诗中闺怨题材也很不少,如何其芳那首精致纤巧的《扇》。然而我觉得这首《错误》倒是要好得多,自然清新,且带有古典的美感。很是喜欢那一句“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可谓神来之笔!只这一句便足以刻画少女的美丽与羞涩,更包含了对其心理活动的深入表现,不需要更多的笔墨。
         “寂寞的城”,“小小的窗扉”是对少女的心恰如其分的比喻。“寂寞的城”因为有人入住而不再寂寞,“小小的窗扉”也会为她期许的一抹阳光一串雨珠而打开。
        然而尽管如此,“我达达的马蹄是个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这是此诗的点睛之笔。林清玄曾写道:“所有的愿望都是从生命渴望圆满发生的吧?”诗作不完美的结局为我们留白,赢得了未完成之美。
        人生如诗,有起有落,有工笔描摹亦有泼墨写意,最终或许还是未完成。然而正因为此,才显得有所期许,有所盼望。